"志明与春娇"要谈一场马拉松爱情?

导语

作者 / 刘骞

"愚春娇"与"脏志明"的爱情琐事,在2017年的春天又回来了。

这个消息无疑对于这部系列电影的粉丝来说是坠吼滴(最好的)。2010年,一对情场失意男女,在禁烟令的"挟持"下,在小巷的吸烟角一见钟情,用一周的时间学会了如何放下矫情,坚定地相爱;2012年,这对男女阴错阳差地分开,从香港飞到北京,拧巴着另结新欢,但却仍然要偷着幽会,用一年的时间明白了"爱恨交织,但我真的放不下你"的真正意思,潇洒地复合,留下徐峥和杨幂一脸生无可恋。第三部志明春娇电影没有按着规律在2014年到来,彭导把期待压到了5年后。听说志明与春娇到这时已经结婚,那他们面对的琐事一定不只是爱情的,更是家庭的。

"志明春娇"系列电影照目前的趋势,被许多人分析即将成为一个马拉松式的系列电影,比如《四百击》安托万系列,甚至《寅次郎的故事》系列这样的贯穿一对演员一生的超长系列电影。那么我们不妨去探讨一下,对于这两部电影所表现的东西,以及在第三部《春娇救志明》上映后,能不能真的把春娇志明系列制作成一家"百年老店"的潜质。

《志明与春娇》使当时彭浩翔进一步扩大了知名度。在电影中,彭浩翔用一种小视角,讲述了身边普通的一场爱情故事;在那条阴雨的街道上,在金钟太古广场的小巷里,在茶餐厅的门口,在志明与春娇的爱情显得如此有活力,如此生动,同时也是如此的港味。"禁烟令"这个元素,既是剧情前进的动力和契机,同时也给人一定的想象空间,这样的爱情故事是志明和春娇这样的普通香港年轻人最普通的状态,让整部电影的平民化做的更取悦观众。同时,如同很多10年代后的香港电影一样,这样一种元素设置,似乎正有意无意地,或说是潜意识地提及"政令"上(或说"政治"上)对于香港人的影响,也同样是沿袭了港片的习惯。可以说,《志》是一部轻松而贴合现代人爱情生活的影片。

彭浩翔炉火纯青而不动声色的个人化风格也为人称道。他继续在正片中插入使用模仿16mm胶片风格的伪"访谈"桥段,画面模糊,话筒入镜穿帮,让角色自己对着镜头陈述自己的真实状态。同时,彭胖还大量使用手持摄影,在略带摇晃的镜头中,一方面白描了年轻人动荡不安的生活,另一方面也展现了影片里生命能量体验的流动。特别值得说的是彭导的"小邪恶"。《志明与春娇》刚一公映时被定为三级,但其实深入去看你会发现,并没有什么"把车飙起来"的镜头(没看过的朋友不要失望);而实际被定为三级的原因也只是由于对白上"过于真实的低俗",因为在彭浩翔的电影中,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每每成了超出电影情节铺叙的第一大展开方式。

在电影开头,导演像科恩兄弟或昆汀一样讲了个无厘头的鬼故事;青年男女抽着烟开着没底线的黄腔;搞起暧昧,前度分手,后脚开房--这都显得有点"刺激"。但其实每一个观众觉得有点过分的情节,影片都能圆回来,都能把这些有点猥琐的"破事儿"背后的细腻情感讲的清清楚楚。这正是是彭浩翔的"淫而不邪",也是这部电影能够成功的原因,整部电影都包围在这样一种逻辑中:原来真的有人开房只为抱在一起睡觉,不乱动。小清新们被一刹那的邪恶羞红了脸,又在下一秒被纯情感动得哭红了眼。

到了《春娇和志明》,两年改变了许多。这对"扑街"爱人在不到一年的时间结束甜蜜期,迅速进入平淡期,因为客观的生活打破了甜蜜的玻璃,只好分手。于是彭胖也大手一挥,你们去大陆,去北京,追梦吧。两个香港人在北京成了高端"北漂",不打招呼迅速开展了新恋情。彭胖就像电影中的志明春娇,以及和一干香港北上的导演们一样,都在大陆金元政策下一夜之间发现了香港的局限性。特别是这部《春娇与志明》的制作公司的名单中,我们还没有发现来自大陆的投资。因此,《春》可以说是彭浩翔"北上"玩电影的试水之作。既然是试水,彭导就一定要把原来的优势继续保持。能延续好的地方自不必多说,然而就像这种分手重来的设定,其实大家都明白,彭浩翔在努力保留着前一部电影中那种散文式的脉络,不刻意讲究剧情的逻辑性和大起大落。但恰恰是这个保留,让整部电影变得很无力。因为它丢掉了《志明与春娇》中那种真诚与活力,反而开始令观众不自觉地产生对于影片中某些价值取向上的怀疑,加入的新鲜元素对于电影的整体质感实属难以为继。

这种类似的问题在电影中不只是情节的推进方式。上一部最引以为傲的"小邪恶"情调在这一部中更是有点跑偏,变成了一种混乱的情绪表达,直观上就正像有些观众评价:志明春娇偷情时淡定穿衣服的样子,似乎压根没觉得这是偷情。"小邪恶"身后的真纯情好像走丢了,变成了一种不可名状的"骚浪贱"风。杨幂的标签化"被"小三,徐峥的深藏功名"老实人"等等角色,使人看了感觉游离剧情之外,全片甚至只有志明与春娇的对手戏,还能找到一丝第一部的架势来,但是也只空剩下架子了。

在《志明与春娇》中埋下了真诚的小心思,比如结尾揭示"乱码短信"之前,天空中真的飞过了UFO;到了《春娇与志明》中,一直存在的标志性手写日期、天数却最终无疾而终。网友说:"彭浩翔玩了那么久的微博,他已经了解大陆观众的口味了。"那么想必彭导在制作中,也不得不进行一些取舍,来换来大众对影片的支持吧;至少片中的这些好看的酒店、好吃的餐厅,在植入效果方面已经追上了冯导的《非诚勿扰》了。

志明春娇系列的前两部,在影片内容元素的沿袭上一直在坚持,但是两部影片的风格有所变化。当然,作为一部系列电影,本身确实应该在传承和突破方面保持平衡。这一点重要且困难。彭浩翔在这个天平上,还没有掌握好砝码的大小。一个最显眼的表现就是《志明与春娇》起源于吸烟,并且全片将这条吸烟的线索贯穿始终,但是流向《春娇与志明》中,这条灵魂线索降级成了道具元素的水平。那么在《春娇与志明》中,你的线索是什么呢?你的主题如何勾连前作?此外,这样一个"时装片"性的系列电影,各个单片的重心在主题勾连的情况下,应该不断在随着时代的前进而变化,同时还要厘清志明和春娇两个人物的不同与进化。因此,如果彭浩翔真的想继续做下去,那么他需要在策划成熟的情况下,好好思考把故事的顺畅性和连续性做到更好。

马上要上映的第三部《春娇救志明》今日刚刚举行了发布会,在预告片中也可见端倪。结婚之后的两人,将出现比平淡期更具有"毁灭性"的情感危机,面对面缺失的激情,连朋友都在朝春娇大喊"你是中女!",让你觉得遭遇中年危机好像也不远的样子。《春娇救志明》延续了前两部作为香港国际电影节开幕电影的传统,同时光线传媒在制作方面的加入,也让大家对"志明与春娇"继续产生了新的期待。其实,如果彭浩翔能够坚守住第一部的情调,合理运用北上之后突然丰富化的各种人与物的资源,将真诚重新注入到志明与春娇这一对大可挖掘的人物富矿上,把握好火候,是可以把志明与春娇做成一个感人而温暖的长系列电影的。因为,毕竟观众的支持来自于制作者的心意和新意,而从来都是对"雷同情节永不似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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