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蕾:如果说我得意洋洋,因为我有种什么事都能搞定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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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任娴颖

徐静蕾说,她从来不敢看自己拍的片子。尤其是跟观众坐在一起看,恨不得要掉到椅子底下去。

3月25日,徐静蕾带着新作《绑架者》在北京万达CBD影城亮相,并与现场观众分享电影拍摄的心得和幕后故事。

在徐静蕾身上有很多标签,其中最显眼的一个是,"才女"。

从27岁开始做导演,《绑架者》已经是徐静蕾执导的第七部电影。该片由白百何、黄立行、明道主演,将于2017年3月31日上映。

第一次执导动作类电影,徐静蕾形容自己最初的状态是"胆子大"、"不知道深浅"。自认是一个"比较有理性、有逻辑的人"的徐静蕾,却在《绑架者》的制作过程中无数次崩溃。

"我从来没有剪一个片子剪一年,这部戏剪了一年的时间,直到前两天有一些部分还在修改。线索埋深或埋浅,这种戏的分寸感真的好难拿捏。整个过程当中撞过无数次的墙,觉得自己怎么是个笨蛋!"徐静蕾说。

但另一方面,徐静蕾又享受这种掌握新知识的成就感。在工作上,她总愿意把自己置于挑战之中。"我可能有自虐的倾向。我真的觉得人生挺短暂的,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做主,那就做一些好玩的有意思的事情吧。"徐静蕾笑道。

"每一部片子都代表我的一段人生"

徐静蕾几乎从不看自己后期制作完成的片子,无论是自己拍的还是自己演的。

即便是2003年在国内获得多个奖项的导演处女作《我和爸爸》,以及2004年在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上获得最佳导演奖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她也仅在朋友的要求下看过一次,时间是差不多十年之后。

"对我自己来讲,每一部片子我都觉得不好,这是我不敢看的很大的原因。"徐静蕾说,"因为后期一直在挑片子的毛病,只有看到问题才能尽量改得更好一点,但有些问题即使看到了,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修改不了,所以后期我个人的感觉其实挺负面的。"

徐静蕾不敢跟观众一起看自己的片子,因为"处处都是问题"已经成为她审视自己作品的惯性思考方式。之前和别人一起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她就"一直在往椅子底下掉"。

"所以我挺羡慕那些觉得自己片子拍得特好的导演,我不知道这种信心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徐静蕾说。

但另一方面,无论别人对片子的评价好与坏,徐静蕾又都"不太会往心里去"。

"我一直觉得每一部片子都代表了我的一段人生,它真正发生意义的时候,也许是我,80岁?那时候可能几个老人一起看看,说当年都是跟谁一起,一段什么样的生活,有什么样的想法,然后拍了这个片子。其实片子本身的好坏真的不重要,都是我人生的一段回忆。"徐静蕾说。

"非常可怕的宣传期"

前段时间,老徐取消《绑架者》发布会,带着三位主演打麻将的照片,硬生生在同期的三个发布会中刷出了一个宣传爆点。

徐静蕾坦言自己一直不喜欢传统宣发的很多事情,"要不停地表达自己,不停地说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我是怎么做的,怎么想的。它实在违背我性格本身的很多东西"。她在"宣传期"前面加了一个形容词--"非常可怕的"。

事实上,3月1日那场被取消的发布会,徐静蕾早前就有意想不做,但又拗不过宣传团队。结果发布会前两天的夜里收到通知,3月1日当天除了《绑架者》,还有《金刚狼3》《捉妖记2》的发布会,以及华谊兄弟与功夫影业的战略合作发布会。

"听到这个消息,我就说这个发布会坚决不做了。没有任何意义,北京这么堵车,记者还不够几个场子跑来跑去。但后来宣传公司说,你演员时间都安排好了,总得做点什么,正好导演加演员四个人,那就打麻将吧!"徐静蕾一向喜欢新鲜好玩的事情,演员们一听也挺高兴,于是四个人就真坐下来打起了麻将。

在徐静蕾看来,配合传统的发布会宣传,其实是本着对片方负责的态度:"如果我今天又是拍了一个作者电影,就像以前那种文艺片,(发布会)我就真不开了。"

徐静蕾的"任性"举动,可能是做了很多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但话又说回来,老徐的任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前几天一条徐静蕾让员工带薪休假两年的消息,让她在这个3月里又刷了一次屏。

徐静蕾曾经给自己放过一个两年长假,也确实让公司员工带薪休假两年,但她解释,自己是个喜欢自由的人,不会给自己弄一个很大的摊子,公司常备的人员也就是10个左右。更何况让大家羡慕不已的两年带薪假,当时员工其实是有意见的:"他们处在80后的年龄段,是希望多做些事情积攒经验和资源。不干活儿他不一定开心,因为他还有未来嘛。"

"得意洋洋,是因为解决了4万多个问题"

"有些人说,徐静蕾你为什么老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听到这话其实挺意外的,因为我还觉得我挺谦虚谨慎的。"

今年43岁的徐静蕾,从27岁开始做导演。

"有一个统计,说一个导演或制片人,平均每部戏会碰到7000至8000个问题。我拍了7部电影,已经解决了4万多个问题,可能还不止。也许有的问题解决得好,有的解决得不好,但它们最终都解决了。如果说我今天显得很自信,或者说得意洋洋,可能是因为我有一种什么事情都能搞定的自信。"徐静蕾说。

相比在生活中"走一步想三步"的稳妥,在工作上,徐静蕾常常是"一拍腿就去做了"。在徐静蕾看来,这是她性格中的一种"平衡",在生活中不愿意冒任何风险,在工作上则勇猛果决。

在徐静蕾看来,这么多年下来,让她觉得成长的并不是取得了多大的成绩,而是那些所有的困难:"这个真的不是说一些便宜话。我觉得我最大的工作成就感是来自于进步和对新知识的掌握。"

现阶段的徐静蕾,总尽量让自己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去想问题,什么时候扮演什么角色,什么事情值不值得去做--她试图给自己划定一个明晰的标准。但到面临具体事情的时候,她又发现没办法像预想的那样简单,比如"宣传期"。

徐静蕾最近一直在反思一个问题,到底该不该听别人的意见。最初在拍《我和爸爸》《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和《梦想照进现实》这三部作品的时候,因为是偏向个人风格的作者电影,徐静蕾从来不给任何一个人提意见。但从拍商业片开始,她不停问别人的意见,直至让自己越听越乱。

未来徐静蕾希望自己以监制为主,暂时没有导演的计划。但她表示,有一天一定会再去拍作者电影,或者说文艺片。"拍作者电影其实是不累的,因为我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不需要考虑别人怎么想。"徐静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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