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恩达也走了!李彦宏的百度大脑还能走多远?

2013年是百度决定投入人工智能的开始,2014年百度迅速招揽了一批人工智能专家,在余凯2015年离开百度后,吴恩达便接棒站在了百度研究院的权力中央。如今,他也计划要走了。

“互联网是一道开胃菜,主菜就是人工智能。”百度董事长李彦宏说出这句比喻的一天后,负责百度主菜的“主厨”吴恩达就宣布即将离职了。

3月22日,百度首席科学家吴恩达在英文自媒体平台Medium及微博、Twitter等个人社交平台发布公开信,宣布自己即将从百度离职,开启自己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新篇章:在美国专注于他喜欢且擅长的新领域孵化和探索。

据Bloomberg报道,吴恩达其实已与李彦宏就离职的事情商量好几个月了,而且是“和平分手”。他不认为自己的离职,将会令百度的AI发展脱离轨道或减缓。他表示,虽然百度AI团队已壮大到1300人(包括300名百度研究院成员),但是研发团队今年还会继续扩充数百人。他还指出自己目前仍然是百度首席科学家,到4月底才会彻底离职。

只是,他人还未彻底离开,百度便对人工智能体系带头人权力的交接做好了准备。在吴恩达宣布离开后不久,百度随即发布内部邮件,进一步调整人工智能相关业务,包括NLP(自然语言处理)、KG(知识图谱)、IDL(深度学习研究院)、Speech(语音)、Big Data(大数据)等在内的百度核心技术将深度整合成百度AI技术平台体系(AIG),同时任命百度搜索引擎总负责人、百度副总裁王海峰为AI技术平台体系(AIG)总负责人,并晋升为Estaff成员,转向百度集团总裁和首席运营官陆奇汇报。

此番调整意味着,王海峰已经接过吴恩达的权杖,成为百度研究、探索人工智能及应用的领军人。

有同行认为,里面有故事。是不是如此?让我们一起来梳理并分析一下。

前者努力为后者做嫁衣

据笔者了解,王海峰于2010年1月加入百度,在2010~2013年期间,先后为百度创建了自然语言处理部、互联网数据研发部(包括知识图谱和互联网数据挖掘)、推荐引擎和个性化部、多媒体部(包括语音和图像技术)、图片搜索部、语音技术部等,还作为执行负责人协助创建了百度深度学习研究院(IDL)。据李彦宏介绍,成立研究院的初衷在于,通过这块牌子招来更多懂得深度学习的专家和科学家。

2013年1月,百度正式对外宣布成立深度学习研究院(IDL),李彦宏亲自出任院长,中国“千人计划”国家特聘专家余凯任副院长。作为协助搭建研究院的执行负责人,王海峰虽为百度人工智能发展奠定了基础,但李彦宏并没有把这项业务全权交给他,而在2013年10月,把他晋升为公司副总裁。随后,转岗负责搜索等业务,不再专注人工智能。

研究院成立一年后(2014年1月),为扩大规模,百度推出少帅计划,主要面向全球招募9名30岁以下的人工智能领域青年精英,年薪百万元起步。以研究院为先导,百度投入人工智能的姿态很快吸引了一批人工智能界的专家加入。

2013年9月,前Facebook资深科学家徐伟与前AMD异构系统首席软件架构师吴韧先后加入百度深度学习研究院;2014年5月16日,吴恩达正式加入百度;2015年,百度少帅计划代表人物顾嘉唯加入百度IDL实验室,任主任研发构架师,负责人机交互;同年6月,NEC美国智能图像研究院负责人林元庆加入百度任深度学习实验室主任。除此之外,黄畅(原IDL主任架构师)、倪凯(百度无人驾驶汽车团队前负责人)、师从机器学习专家Alex Smola的李沐也先后加入百度。

在美国,百度也同步搭建了人工智能团队。2013年4月,百度在美国加州的库比蒂诺建立了人工智能实验室,名为“深度学习研究中心”;2014年百度美研院从30多人扩充到超过100人。2014年5月,百度在硅谷成立硅谷人工智能实验室;同年7月,百度成立大数据实验室。

至此,百度人工智能研究形成了三大实验室、中美两地联动的基本格局。吴恩达为百度研究院的总负责人,其下辖四个实验室:硅谷人工智能实验室(SVAIL)、深度学习实验室(IDL)、大数据实验室(BDL)与AR实验室(今年1月16日成立,原IDL副总监吴中勤出任负责人)。

据了解,入职百度前,吴恩达已以Andrew Ng的英文名在国际人工智能领域享有盛名。这位华裔美国人是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系和电子工程系副教授、人工智能实验室主任,同时是谷歌大脑创始人( 2010 年加入谷歌公司,并领导谷歌的顶级工程机合作研发建立全球最大的 “神经网络” —— 谷歌大脑。)、在线教育平台 Coursera 的创始人之一、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领域国际上最权威的学者之一。

在前百度深度学习研究院(IDL)常务副院长余凯和李彦宏的游说下,吴恩达加入百度。加入三天后,百度宣布任命吴恩达为百度首席科学家,全面负责百度研究院,尤其是百度大脑业务。

核心战略转移加深前者怨念

过去两年,吴恩达以百度人工智能战略布道者的形象屡屡被推至台前。

在2016年9月召开的百度世界大会上,吴恩达就是第二位上台演讲的嘉宾,第一位是李彦宏。不仅如此,李彦宏还在开场演讲中首次提出“人工智能是百度核心中的核心”,是百度大脑。

显然,在O2O战略由于大众点评与美团的合并遭遇重挫后,2016年李彦宏将人工智能推向台前。然而,随着人工智能成为百度的核心战略,百度内部对于承担人工智能战略话语权的争夺似乎越来越激烈。

据悉,一直在台前扮演着百度人工智能代言人角色的吴恩达与所在的百度研究院,其实只是百度公司内部发展人工智能的两支力量之一。百度涉足人工智能的另外一支重要力量,来自百度的传统核心部门搜索体系。

王海峰是百度自然语言处理部(NLP)的负责人,根据百度百科的介绍,NLP是百度百度历史最悠久的基础技术部门之一,“引领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

然而,一位知情人士告诉媒体,“别看百度人工智能那么风光,实际上搜索的数据根本不向研究院开放。做人工智能的这波人都是海归、精英,跟搜索那边完全是两种风格,两边互相看不上。”也许,在王海峰眼里,研究院是一支突如其来的外生力量。

独木难成林,李彦宏推动成立的研究院在竞争中并未占据上风。

数据是研究、发展人工智能及应用的基础,得不到百度搜索大数据的支持,百度研究院很难产出实际成果。

更糟糕的是,时常变动的发展策略让研究院无法建立真正的积累:百度Eye、百度Light、百度Bike、百度筷搜都曾经是百度对外着力推广的人工智能产品,但现在均早已无声息。

错综复杂的内部关系下,百度在2014年前后招来的优秀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已经严重流失。

2015年,余凯、吴韧从百度离开;2016年,百度无人车负责人倪凯离开;2016年8月,百度少帅计划的标志性人物、IDL主任研发构架师/首席设计师顾嘉唯离职。

颇为尴尬的是,在百度少帅计划官方介绍页面上,依然陈列着少帅计划的导师团成员:李彦宏、余凯、张潼、徐伟以及吴韧。而如今,除了身为百度创始人的李彦宏外,曾列为主要导师的其他四位成员只剩徐伟仍在百度。

陆奇示好前者?

让吴恩达最后选择离开的人或许是百度新COO陆奇、李彦宏夫人马东敏。

相关信息显示,陆奇于今年1月17日正式加入,任百度集团总裁兼首席运营官、百度董事及董事会副主席,主要负责百度的产品、技术、销售及市场运营。

李彦宏将业务的管理重任全部交给了陆奇,根据彼时的任命信息,百度现有各业务群组及负责人都将直接向陆奇汇报工作:包括搜索公司总裁向海龙、技术体系和新兴业务群组总裁张亚勤、高级副总裁朱光携金融业务群组、高级副总裁王劲携无人驾驶事业部(已调整)和首席科学家吴恩达(准备离职)带领的人工智能技术团队。

作为著名的工作狂,入职两个多月内,陆奇已经连连出手,而他主要调整的领域就是百度人工智能相关业务。

2 月16日,百度宣布全资收购渡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创始人吕骋携团队正式加盟百度,并出任百度智能家居硬件总经理,向陆奇汇报。

同一天,陆奇发出通告,宣布自当日起将原度秘团队升级为度秘事业部,直接向其汇报,以加速人工智能布局,及其产品化和市场化。据悉,度秘并非由百度研究院团队研发,而是来自百度副总裁王海峰带领的搜索团队。

3月1日,百度整合原L3与L4两大部门,成立智能驾驶事业群组(IDG),陆奇亲任总经理。

整体来看,梳理内部资源是陆奇当前的工作重点,这些动作的共同思路是:将与人工智能相关业务按照方向进行整合,同时加强陆奇对其的直接领导。而在调整过程中,陆奇像已向百度强势部门搜索公司倾斜,从单独成立度秘事业部可以看出。

马东敏成全了前者?

再来看看今年1月份回归百度后任职CEO特别助理的马东敏。今年2月,百度宣布裁撤医疗事业部,据同行了解,裁撤决定由马东敏做出,在营收增长有限而支出不断增大的状况下,马东敏的思路是砍掉看不到前景的业务。多位知情人士表示,裁撤医疗事业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教育、国际化、O2O等都将面临调整。

人工智能研究院处境类似,尽管被李彦宏寄予承担百度人工智能战略的厚望,但无法取得搜索部门的支持、产出有限,在马东敏的调整思路下,很难延续过去大投入、低产出的发展路径。

或许正因如此,在智能驾驶事业部的调整中,首先是研究院系重要人物王劲名义上“内部休息”实际出局;紧接着,研究院的领导者吴恩达也最终离开。吴恩达走了,王海峰成了接盘侠。不知这接盘侠是否可以把李彦宏的人工智能梦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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